她在后台观察小云时,发现了一些以前从未注意到的细节。
小云在台上谢幕时,那个微微侧头的角度和她完全一致;她在化妆间里对着镜子描眉时,手腕翻转的姿态和她同样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连生活中喝水的姿势都已经不再是她自己的,而是云堇的——双手捧着瓷杯,指尖并拢,轻轻将杯中水一口饮尽。云堇对着这杯水沉默了很久。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减少小云的演出场次。理由是身体已经恢复,可以重新登台。范二爷没有多说什么,又把排期调了回来。小云也没有说什么,每天继续练功继续唱戏,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云堇注意到小云在角落里独自排戏时的眼神——那不是徒弟看师父的眼神,是竞争对手在评估对手弱点的眼神。云堇对这个眼神太熟悉了,她年轻时也曾用同样的眼神注视过那些走在她前面的名角。
那天散场后,云堇在后台卸妆,小云推门进来,叫她云师父。云堇从镜子里看到她的脸,问她这么晚还不回去休息。小云走到云堇的化妆台旁边,从镜子里直视着她,说——“师父,我今天在台上忘了水袖的一个动作。您能再教我吗?”云堇放下手里的卸妆棉,站起来,走到旁边的练功房拿了两套水袖递给她一套。小云接过水袖,云堇发现她握水袖的姿势已经变了——不再是她以前教的指尖微扣,而是某种她从未见过的握法,比她的更优雅、更灵动。
小云把那套动作完整地走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甚至比云堇自己的版本更流畅。云堇站在原地,看着这个她亲手从街上捡回来的女孩,忽然感到一阵从脊椎底部升上来的寒意。她问小云——“你从来没忘过这个动作,是不是。”小云低头把水袖收好,嘴角还挂着那点惯常的羞涩笑意,轻声说师父教得好,她不敢忘。然后她转身走向门口,云堇叫住她,说把水袖还给她。小云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对已经断了线的旧水袖,说这是师父第一次教她时用的,她想留着做个纪念。云堇看着那对水袖从自己手中被取走,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女孩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她开始暗中调查小云。调查的结果让她一夜没睡。她通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