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院平藏收到那封匿名信时,稻妻城正被一场持续数日的暴雨冲刷得干干净净。信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用左手写的字迹:“城西旧校舍的地下室,有人在等你。”他将信折好放进口袋,披上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侦探外套,推门走进了雨幕。
城西那栋废弃的旧校舍在雨中显得格外阴森,雨水从破败的窗棂灌进去,在走廊里积成一片片深浅不一的水洼。他推开地下室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霉味和血腥味同时扑面而来。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角,几个蜷缩在破旧被褥上的孩子猛地抬起头——他们大概都在十岁上下,脸上全是泥垢和泪痕,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捆得死死的,嘴里塞着脏兮兮的破布。角落里散落着几个空罐头和半瓶已经发臭的饮用水,旁边的木箱上放着一台极破旧的收音机,天线已经断了,但还在发出沙沙的电流声。
平藏快步上前将孩子们嘴里的破布取出,问他们是谁把你们关在这里的。最小的那个女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断断续续地说是一个很凶很凶的大叔,他每天都来,有时候打他们,有时候不给饭吃。另一个稍大些的男孩补充说那个人戴着面具,看不清脸,但他手臂上有一道很长很长的疤。平藏又问他们记不记得被关在这里多久了,男孩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但好像很久很久了,久的连外面的季节都分不清了。平藏一边安慰他们一边记录下这些线索,心中已经开始勾勒出嫌疑人的轮廓——男性,身材魁梧,左臂有陈旧疤痕,有暴力倾向,可能独居,对这片废弃建筑极为熟悉。
几天后,平藏在离旧校舍不远处发现了一间同样废弃的仓库。仓库里堆满了空酒瓶和烟蒂,墙角放着一张脏兮兮的床垫,床垫旁边的小桌上摆着几个药瓶——其中一瓶是强效镇静剂。他用随身携带的证物袋将药瓶装好,又在床垫下翻出了一把匕首和几段与绑在孩子们身上完全一致的麻绳。仓库的主人很快被锁定为一个叫藤原的中年男人,平藏在档案中发现他有暴力犯罪的前科,而他的左臂上正有一道极长的旧刀疤。
藤原在住处被捕时没有反抗。他坐在那张脏兮兮的床垫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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