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着拐杖,慢慢走向杂货店。脚踝还是有些疼,但能忍。集市上人声嘈杂,各种气味混杂。他余光瞥见那两个人,穿着普通,但眼神警惕,手插在口袋里,像握着东西。
他走进杂货店。店里昏暗,货架摆满日用品。一个瘦削的老人坐在柜台后,正在看报纸。看见肖遥,他抬头,眼神浑浊。
“买什么?”
“李大柱在吗?我姓肖,信天翁介绍来的。”
老人盯着他,几秒后,慢慢站起来。
“我就是。跟我来。”
他掀开柜台后的门帘,走进里屋。肖遥跟进去。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墙上挂着一张矿工合影。李大柱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泛黄的文件和照片。
“这些,是当年事故的资料。我留了十五年,就等今天。你父亲肖大勇,是个好人。那天本来不该他下井,是孙矿长临时调班,把他调进去的。后来我想明白了,孙矿长是故意的,因为你父亲爱较真,发现瓦斯超标就会上报,影响他评先进。所以,他提前灭口。事故鉴定报告是假的,瓦斯检测员王技术员被收买了,改了数据。这些,都有证据。”
肖遥翻看文件。照片上是年轻时的父亲,穿着矿工服,笑容憨厚。遇难者名单上,父亲的名字下面,有人用红笔写了“冤”。瓦斯检测报告的原件照片,数据和后来公开的版本不一样。还有一份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孙副书记的父亲向王技术员转账五万。
“王技术员现在在哪儿?”
“在省城精神病院,三年前就疯了。但他出事前,把真正的检测报告和工作笔记,寄给了我。我藏在家里地板下,没敢动。信天翁说,你会来取。笔记里有孙矿长和王技术员的对话录音,虽然杂音大,但能听清。这是铁证。”
“笔记在哪儿?”
“在厨房灶台下面,第三块砖是松的。你拿走。但答应我,一定要让他们偿命。我活不久了,但死前,想看到真相。”
“我会的。你家人,信天翁会保护。等事情了结,我会接你去青城,给你治病养老。我保证。”
“谢谢。你快走,外面好像有人盯梢。从后门走,穿过巷子,有辆车等你。”
肖遥收起文件,塞进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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