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雾,垂首躬身,礼数周全:“王爷。”
“谈完了?”萧珩没有抬头,指尖缓慢摩挲杯壁,动作闲适慵懒。
“是。”沈俞应声,语气冷静平直,无多余情绪,“沿江第三仓账目、货箱、人手,今夜尽数清点完毕。账册重新誊抄,旧册焚烧销毁,违禁货物转移至下游隐秘暗栈,天亮之前,可彻底清空此处痕迹。”
萧珩这才缓缓抬眸,温润目光落在沈俞身上,淡淡打量:“动作很快。”
“太后有令,不可拖沓。”沈俞语气恭谨,措辞严谨,“上京异动频发,乱葬岗一事败露,有人暗中取证,太后疑心加重,勒令江南所有暗仓快速收尾,抹去一切可查痕迹,不留半点破绽。”
萧珩唇角笑意微敛,指尖轻轻晃动杯中米酒,酒水轻漾,泛起细碎涟漪:“抹去痕迹,便是最大的痕迹。”
一句轻语,通透犀利,点破柳氏掩耳盗铃的算计。
仓促销毁、连夜转移,看似干净利落,实则动静直白,反而暴露柳氏内心惶恐,恰好给暗处蛰伏之人留下追查方向。
沈俞垂眸,坦然认可:“王爷所言极是。但眼下,求稳为上。柳氏如今不宜再生事端,唯有清空表层罪证,才能暂时规避朝堂探查。”
“黑牌,还顺手吗?”萧珩话锋一转,语气平淡随意,似是随口闲谈。
沈俞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触衣襟内侧,那块哑光纯黑的木牌紧贴心口,触感冰凉刺骨。木牌无纹无印,朴素简陋,却掌控着整条江南暗线的生死命脉。
“权限通透,无人敢拦。”
沈俞如实回禀,“沿江所有暗卫、仓管、驿卒,见牌如见太后亲令,无需核验身份,无条件服从调遣。此牌在手,江南地界,柳氏暗部尽归我控。”
萧珩静静注视着他,眸光温和却暗藏审视:“你可知,太后为何将此牌交予你,而非柳乘风?”
沈俞略一思忖,沉稳应答:“柳乘风性情躁烈,杀伐过重,不懂收敛,极易留下破绽。我出身寒门,无宗族牵绊,行事谨慎隐忍,且中立无党,不易引人戒备,是南下收尾的最优人选。”
“一半对,一半错。”
萧珩放下酒杯,杯底轻触木桌,发出清脆轻响,“你谨慎稳妥是其一,无依无靠是其二。柳乘风是外戚血亲,手握重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