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观望依旧是观望,不沾因果,只录残局,静待最后变数,绝不提前入局。
江南戍楼,晨风浩荡。
江雾散尽,万里空明,一轮朝日悬于江面,水光粼粼,满目清明。江岸巡防井然有序,甲戈映着晨光,鲜亮规整,一如往日,看不出半分暗流涌动。
高台孤影,依旧伫立。
耿节立在晨风之中,衣袍翻飞,眼底沉黑如渊,牢牢锁住北方天际。隔着千山万水,他清晰感知到北境那股僵持整夜的杀伐气息彻底崩塌、终结。
战局定了。
无声的判断落定心底,没有狂喜,没有释然,只有更深的沉郁与苍凉。
副将快步登楼,神色凝重,垂首沉声禀报:“统领,北境震荡平息,缠斗终结,杀伐气息消散。太后私死士气息衰败被困,墨影暗息沉稳,证物未失,战局已定胜势。”
耿节指尖微松,紧绷整夜的指节缓缓舒展,掌心勒出的浅痕渐渐淡去,心底积压整夜的煎熬,并未随之消散,反而愈发沉重。
胜了,是公道得胜。
败了,是后权露怯。
可于他而言,这一胜一败之间,是半生立场的撕裂,是忠君与守心的彻底相悖。
他昨夜撤防三里,无声成全,赌的是公道长存,赌的是孤刃逢生。如今赌赢了,可他身为暗营统领,私放防线、暗助帝王暗刃,这份破绽,一旦被察觉,便是万劫不复。
“北境有无新的气息异动?”耿节声线依旧冷平,听不出喜怒。
“无新异动。宁王暗线依旧远观,未曾入局,未曾夺证,未曾撤离。帝王暗线合围锁死,稳守残局,静待后续。”副将如实回禀。
耿节微微颔首,眸底深意沉沉:“萧珩果然沉得住气。”
藩王最善坐山观虎斗,绝不轻易沾染帝后私局,只待双方损耗殆尽、破绽尽露,再伺机收割乱局红利。如今战局落定,尘埃将起,他依旧隐忍不动,分寸心机,深不可测。
“传令北向暗哨。”耿节沉声吩咐,“恢复原防,填补边线破绽,如常值守,一切归制。”
昨夜撤防是私念,今日复防是本职。
一念私念成全公道,一念本职归守规制。
他尽力平衡着撕裂的本心与桎梏的立场,在忠与义之间,艰难求取一丝微末的自洽。
“封存昨夜所有异动记录,全域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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