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生疾苦可徐徐安抚,祖制崩坏再无修复之机。”
双方僵持不下,朝堂辩论再度陷入僵局。
文臣守礼法条文,帝王守立法初心,两边皆有理据,无人能彻底说服对方。
就在此时,殿外锦衣卫指挥使快步入殿,单膝跪地,高声回禀:“启禀陛下,江南八百里加急密函送至,沈砚大人携江南万民民情卷宗、百姓画押证词,同步送达皇城!”
赵宸眼底掠过一丝微光,淡淡开口:“呈上来。”
厚厚的民情卷宗被捧上御案,足足十余册,纸张厚薄不一,里面夹着乡民亲手按下的鲜红指印,还有白发老者、寒门农户、市井商户亲手写下的诉状,甚至夹杂着几页乡民咬破指尖写下的血书,纸张粗糙,字迹歪扭,却无比震撼人心。
这是沈砚连日奔走江南各乡,走遍二十七个村落、四座城内市集,耗时五日集齐的万民证词。没有朝堂权谋,没有文辞辩驳,只有底层百姓最直白、最真切的苦难陈述。
赵宸没有独自阅览,抬手示意内侍,将卷宗逐一分发至阶下每一位文臣手中,让这群死守礼法的大儒,亲自看一看祖制庇护下,民间真实的人间疾苦。
“诸位爱卿饱读圣贤书,常怀安民之心,今日不妨亲自过目,看一看你们拼死守护的完整祖制,给江南百姓带来了何等安稳。”
文臣们面面相觑,低头翻开手中卷宗。
一页页证词映入眼帘:农户因士族垄断水路,旱季良田无水浇灌,颗粒无收,全家饥寒;市井商户被士族私自抽税,营收大半被盘剥,入不敷出,被迫关门;乡民邻里纠纷,士族私自裁断,徇私偏袒,百姓求告无门,县衙碍于祖制不敢受理;此前河堤崩塌,灾情蔓延,根源便是士族依托自治特权,拒绝官府核查河道工程账目,贪腐公银无人可管。
最末几页血书,来自失去良田、亲人葬身水灾的灾民,字迹颤抖,血泪交织,字字泣血。
方才还立场坚定、言辞铿锵的文臣们,指尖渐渐发僵,神色纷纷动容,不少人垂下头颅,面露愧色,再也无法直视手中卷宗。
他们熟读圣贤安民之道,一辈子以安民济世为己任,今日才直面自己固守教条的代价——他们死守一纸百年前的旧条文,无视当下万千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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