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开元七年,初春。
横贯北疆、西域的连绵冻土终于解冻。
去冬盘踞千里关山的厚雪,经正月暖风连日吹拂,表层消融、底层化开,原本断绝车马、封死人行的戈壁古道、阴山隘路、西域廊道,一点点露出深埋一冬的黄土与碎石。雪原惨白褪去,大地回露苍褐,枯草残根之下,隐约冒出土润新芽,天地间肃杀一冬的极寒,终于彻底松垮。
北疆雁门关外,朔风不再刺骨,河面冰层碎裂消融,滩涂泥泞漫延百里。那些被大雪封禁数月的草原通路、迂回沟壑、骑兵廊道,尽数贯通无阻。对于塞上百姓而言,开春融雪是岁时更迭、生机复苏;对于两国交战之势而言,这是冰封解除、战道全开,沉寂整冬的北疆烽烟,终于到了彻底点燃的时刻。
草原无雪,便可驰马。道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