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执事手法熟练,在他腕骨、臂骨处捏了几下,又让他向桌上一个不起眼的灰色石球输入灵力。
陈默依言,调动丹田那缕微弱的暖流,缓缓向石球渡去。石球表面毫无变化,只是内部似乎有极其黯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晕一闪而过。
“骨龄十六,修为……炼气一层未满,气感初生。”刘执事面无表情地在册子上记录,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杂役院,陈默。下一个。”
炼气一层未满。这是官方对他修为的判定。陈默默然退开,走到一旁等候。旁边几个已经登记完的少年瞥了他一眼,眼神各异,有好奇,有轻视,也有同病相怜的黯然。
“炼气一层都不到,也来凑热闹?”一个穿着绸缎短褂、看起来家境不错的少年小声嘀咕。
“杂役院嘛,能有什么高手?来见见世面罢了。”他同伴接口。
陈默充耳不闻,只是静静站着。过了一会儿,刘执事发给他们每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编号和“外门小比”字样。陈默的编号是“丁字七十九”。
“拿好牌子,三日后的卯时,准时到主峰下的‘较技场’集合。迟到者,取消资格。”刘执事交代完,便挥手让他们离开。
陈默将木牌仔细收好,转身返回杂役院。木牌粗糙,边缘有些毛刺,握在手心,微微硌人。
回到杂役院,天色尚早。他像往常一样,完成下午的劳作。挑水时,他试着在提起沉重水桶的瞬间,调动那一丝暖流灌注手臂。很微弱,几乎感觉不到力量的增加,但在动作衔接的流畅度上,似乎有了一点难以言喻的改善。劈柴时,他也尝试在挥刀发力的刹那,配合呼吸,让那暖流在手臂经脉中微微加速。
很细微的控制,需要全神贯注,且效果甚微。但他乐此不疲。他将这视为一种练习,一种在真实劳作中,对自身力量和控制力的锤炼。
夜里,他再次来到屋檐下。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拿出那块“丁字七十九”的木牌,就着月光,看了许久。木纹粗糙,编号的刻痕很深,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白。
然后,他收起木牌,摆开体术残篇第三式的起手。依旧艰难,平衡难以掌控,但他坚持的时间,已从最初的一两息,增加到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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