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式,金鸡独立,反身踢腿,只坚持了不到八息,便踉跄落地,脚踝再次传来刺痛,但比第一次尝试时好了许多。
他喘息着,用袖子擦去满脸的汗水,然后盘膝坐下,开始吐纳。山林间的灵气似乎比杂役院浓郁一丝,但也驳杂混乱。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暖流,冲击胸口那一点。暖流比前日又凝实了些,冲击时,那“沙沙”的消磨感更加清晰。他甚至能“看到”(或者说感觉到),那一点“壁垒”的颜色,似乎比其他地方略微黯淡了一丝。
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身边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他走过去,沉腰坐马,双手按在冰凉粗糙的石面上,调动全身力气,包括丹田那缕微弱的暖流,低喝一声,向上猛推!
青石晃了晃,底部与泥土摩擦,发出沉闷的响声,挪动了寸许,便再也推不动了。陈默力竭,松开手,大口喘气,双臂酸麻颤抖。
这就是他全部的力量。或许比普通杂役强一些,但面对那些修炼了真正功法、有灵力加持的外门弟子,这点力量,微不足道。
他没有沮丧。只是走过去,再次尝试推动青石。一次,两次,三次……直到双臂彻底脱力,再也抬不起来。他背靠青石坐下,看着被自己磨破渗血的手掌心,用衣角随意擦了擦,然后闭上眼睛,再次开始吐纳,用那缕暖流,缓慢温养着过度疲劳的肌肉。
夕阳西下,山林染上金红。陈默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草屑,拿起柴刀,往回走。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很静。
小比前夜,无风,无月。浓云低垂,空气闷热得反常,仿佛一床湿重的棉被压在头顶。
杂役院里异常安静。连最聒噪的李大也闭了嘴,早早躺在铺位上,却翻来覆去,压得破木板床吱呀作响。其他人也大多沉默,早早熄了灯,但黑暗中,呼吸声却比往日清晰、杂乱。
陈默坐在自己铺位的边缘,就着窗外透入的、微乎其微的天光,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东西。柴刀,磨得极锋利,刃口在黑暗中隐现一线幽光。他用旧布,将刀柄缠了又缠,直到握在手里,厚实、稳当。黑铁磨石,也仔细擦拭过,沉甸甸地揣在怀里最贴身的位置。那本丹药笔记和体术残篇,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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