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挥舞着一根沉重的熟铜棍,与一名手持分水刺的外门弟子战在一处。那杂役少年力大势沉,铜棍舞动起来虎虎生风,显然是下过苦功的,但动作略显笨拙,灵力波动微弱。而他的对手,那外门弟子身法灵活,分水刺如同毒蛇吐信,每每从铜棍的间隙中钻入,在那杂役少年身上留下浅浅的血痕。不过十来个回合,杂役少年便因多处受伤,动作迟滞,被那外门弟子抓住破绽,一刺点在手腕,铜棍脱手,随即被一脚踹中小腹,惨叫着跌下石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又输了。毫不意外。
陈默的目光从那痛苦蜷缩的杂役少年身上移开,扫过其他石台。相似的场景在不断上演。“丁”字组对“丁”字组,是蛮力与血勇的碰撞,往往两败俱伤。“丁”字组对“丙”字组,则大多是单方面的压制,偶有挣扎,也很快如浪花般湮灭。那些外门弟子,哪怕只是入门一两年的,在功法、武技、灵力运用乃至战斗意识上,都全面碾压杂役。这是资源、传承和起点决定的鸿沟,并非单纯的血气之勇可以填补。
自己能赢下赵明,三分靠那近乎自残的悍勇和精准的反击,三分靠对手的轻敌和焦躁,或许,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无数次枯燥磨砺中沉淀下来的,对自身力量和痛苦极限的掌控。但这份“掌控”,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重伤之下,还能剩下几分?
下一轮,自己还能站起来吗?就算站起来,还能挥得动柴刀吗?
陈默不知道。他也不去想。想,无用。
他只是再次闭上眼睛,将注意力转回体内,继续那缓慢到近乎凝滞的呼吸吐纳。右肩的伤口,在每一次呼吸牵动胸廓时,都传来清晰的刺痛,提醒着他伤势的严重。但他努力将这种痛楚,也纳入“感知”的一部分,而不是让它彻底主宰神智。
时间,在剧痛、虚弱和嘈杂的背景音中,一点点流逝。
陆续有比试结束。胜者或欢呼,或平静下台;败者或被搀扶,或被抬走。广场上弥漫着越来越浓的血腥气和汗水味,混合着沉闷空气中的土腥,令人作呕。铅灰色的天空压得更低,云层翻滚,隐隐有雷声传来,但雨始终未下,只是让这方天地更加闷热窒息。
忽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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