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走吧。”她没有多余的话,转身,率先从那简陋的木栅栏缺口走了出去,步入了后山那条被荒草掩盖大半的、崎岖小径。
陈默紧随其后。一踏出那扇象征“杂役院范围”的木栅栏,空气似乎都变得不同了。少了人烟和劳作的气息,山林特有的、混杂着腐叶、泥土、露水和无数草木的、清新而又略带野性的气味,扑面而来。脚下是松软的、积着厚厚落叶的泥土,有些地方被夜露浸透,踩上去微微下陷,发出沙沙的轻响。小径蜿蜒向上,很快没入更深的林木之中。
苏芸走得不快,但步伐很稳,似乎对这条路颇为熟悉。她很少回头,只是偶尔在岔路或需要攀爬陡坎时,会停下来,等陈默跟上,或者简单地指一下方向。她没有像在医舍时那样讲解草药,只是沉默地领路。
陈默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跟着,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步伐,尽量不让受伤的左肩受到太多颠簸。他能感觉到,进入山林后,体内的暖流似乎比在杂役院时活跃了一丝,运行也稍微顺畅了些。是灵气浓度不同的缘故吗?他不敢确定,只是默默体会着这种变化。
山路渐陡,林木也越发茂密。参天古木的树冠遮蔽了大部分天光,使得林下光线幽暗,只有偶尔从枝叶缝隙漏下的、被切碎的光斑,在地上跳跃。鸟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清脆悦耳,却也衬托出山林的深邃与寂静。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略带霉味的腐殖质气息,以及各种不知名野花野草混合的复杂味道。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苏芸在一处略微开阔的、靠近一条潺潺溪流的林间空地停了下来。这里有一块巨大的、表面布满青苔的岩石,岩石下方,溪水在此形成了一个不大的、清澈见底的水潭。
“歇一下。”苏芸在一块较为干燥的石头上坐下,从随身带着的一个小皮囊里倒出点清水,慢慢喝着。
陈默也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微微喘气。左肩伤处因持续的行走和偶尔的攀爬,传来清晰的酸痛,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精神尚可,目光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量四周。这里的环境,与后山他常去砍柴的地方截然不同。树木更高大,植被更茂密,灵气似乎也……更浓郁一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