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怀里取出的、周安执事的丹药笔记,偶尔会用炭笔在空白处添注几笔。她的脸色也一直很苍白,腰侧的伤口显然并未痊愈,但她的气息却日渐平稳,那夜力战两人、又负重跋涉的消耗,似乎正在缓慢恢复。
那个女孩——后来苏芸告诉她叫小荷——起初吓得魂不附体,整日缩在角落发抖,连看都不敢看陈默身上那可怖的伤口和王炎死去的地方(苏芸后来简单处理了王炎的尸体,用石块和泥土草草掩埋在了石室远处)。但在苏芸冷淡却清晰的指令下,她渐渐开始承担一些简单的活计:看着火,添点柴;用皮囊去附近溪流(苏芸指明了安全路线)打水;清洗用过的布条;帮着苏芸捣药。
她很听话,也很勤快,只是眼神里始终残留着深深的恐惧和茫然,偶尔看向陈默时,会流露出一丝混杂着感激、愧疚和不知所措的复杂神色。她似乎明白,陈默是为了救她才落到这般境地,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完成苏芸交代的每一件事。
苏芸对此视若无睹,只是将她当作一个还算有用的劳力。石室里的生活,就在这种沉默、压抑、却又有条不紊的节奏中,一天天过去。
陈默的伤势,恢复得极其缓慢,但确实在好转。在苏芸那些效力明显强于杂役院医舍药物的治疗下,左胸那道可怕的伤口终于不再渗血,边缘焦糊的皮肉开始脱落,露出底下颜色暗红、不断蠕动着试图愈合的新肉。深入骨髓的火毒,在清心丹药力和苏芸后续汤药的持续化解下,似乎被压制、驱散了一部分,虽然依旧盘踞在经脉深处,带来持续的灼痛和滞涩,但至少不再像最初那样疯狂肆虐,让他时刻处于濒死的边缘。
他的意识清醒的时间,也日渐增多。从最初每日只有几个短暂的、被剧痛或药力刺激醒的瞬间,到后来能断断续续保持一两个时辰的清醒,虽然依旧虚弱不堪,头脑昏沉,但至少能清晰地感知周围,能勉强进行简单的思考。
他开始在清醒时,尝试重新修炼。不再追求运行周天,甚至不再刻意引导那缕微弱暖流。他只是静静地躺着,闭上眼睛,运转苏芸所授的那套奇异的呼吸法。
在重伤虚弱、意识模糊的状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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