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在暮色中显得有些苍白,眼神里有回家的期盼,也有对前路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她毕竟亲眼目睹了王炎的死,经历了那可怕的绑架。
“小荷,”陈默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前面就是杂役院。我送你到镇子路口。之后,你自己回家。记住,回去后,只说你那天进山采药,迷了路,后来被一个好心猎户所救,在山里养了几天伤,今天才寻路回来。其他的,一概不知,一概不提。尤其是……”他顿了顿,看着女孩的眼睛,“黑风涧,王炎,还有苏姑娘,一个字都不要提。如果有人问起我,你就说,在山里偶然碰到我在养伤,见我可怜,给我指了路,分了我一点干粮。明白吗?”
小荷用力点头,眼圈微微发红:“我明白,陈默哥。我……我不会乱说的。苏姐姐和你救了我,我……我知道轻重。”
“嗯。”陈默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他知道小荷心地纯善,也经了事,应该懂得利害。他重新背起包袱,紧了紧衣襟,最后看了一眼暮色中沉寂的山林,和苏芸离去的方向,然后转身,向着山下杂役院的灯光,迈出了最后一段归程的脚步。
将小荷安全送到通往镇子的岔路口,看着她瘦小的身影融入镇口零星灯火和归家的人流,陈默在原地站了片刻,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向着杂役院侧门那条熟悉的小径走去。
天色已完全黑透。杂役院里零星亮着几盏气死风灯,投下昏黄摇曳的光晕,将低矮屋舍和杂乱院落的影子拉扯得怪异而扭曲。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混杂了汗臭、劣质食物、柴火烟气和牲畜粪便的浑浊气味。远处隐约传来杂役们粗声的交谈、呵斥,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
陈默走进侧门,脚步踏在熟悉的、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滑的泥土地上。有几个刚收工、正蹲在井台边洗漱的杂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先是漠然,随即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转开头,继续忙自己的事,仿佛他只是个不相干的、短暂吸引了目光的影子。没有人上前询问,也没有人表现出特别的好奇。在这地方,一个杂役消失一段时间又出现,并非什么稀奇事,尤其是像陈默这样没什么存在感、还“出过风头”又重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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