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苗八十四岁那年,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可蹲在灶膛边的姿势,还和十六岁那年一模一样。
灶膛里的火,已经烧了一百三十多年。从云清瑶挂起第一盏灯笼算起,到陈默递出第一杯茶,到陈薪插下那把柴刀,到小火苗接过渡火棍——五代人,一百三十多年,火没熄过一天。灶台上的青砖被烟熏得油黑发亮,像一块被摩挲了千万遍的暖玉。
小火苗的身边,也坐着一个年轻人。
不是徒弟,是去年冬天在雪地里捡到的。和当年陈薪捡到小火苗一样——娃冻得嘴唇发紫,怀里死死抱着一块从废盐仓捡来的盐晶,谁抢都不松手。小火苗递给他一碗热粥,娃喝完,不哭了,只说了一句:"烫。"
小火苗给他取名"小盐"。
小盐今年十七,壮得像头小牛犊,可性子闷,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