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新锁。把老宅的门锁换了。不是怕人进去,是怕里面的东西出来。
王旭把地图打开,摊在桌上。四个人围坐着。
“从大门进去。通道。石门。大厅。柱子。先生的房间。窄路。古墟之心。树。”他指着地图上每一个点,“林生走过。我走过两次。路熟。”
“柱子里的那些人呢?”大伯问,“他们会不会又出来?”
“不会。”林生说,“他们在看着先生。先生被困住了,他们不会动。”
“万一他们动呢?”
“那就跑。”王旭说。
大伯不说话了。
下午,太阳还很高。四个人出发。
大伯骑电动车,载着王旭和妈妈。林生自己骑一辆——大伯从修车铺借的旧自行车。他骑得很慢,歪歪扭扭的,像刚学会。
城东老宅。门口。
王旭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令牌——不,令牌已经全部藏进树根底下了。没有令牌,怎么开门?
“令牌在树根底下。门打不开。”大伯突然意识到。
王旭从口袋里摸出两块东西——不是令牌,是两把钥匙。铁钥匙,很旧,齿都磨平了。
“这是古墟门的钥匙?”大伯问。
“不。这是老宅大门和通道铁门的钥匙。”王旭说,“上次我配的。”
他打开大门。走进去。通道的铁门也打开了。里面黑乎乎的。
“令牌在树根底下,古墟的门需要令牌才能开。你现在没有令牌,怎么进去?”大伯追上来。
王旭站在那扇石门前。
“不需要进去。”
“什么?”
“先生困在树里。树在古墟之心。我进不去古墟,就砍不了树。”王旭转过身,“但我不需要进去。”
“那你怎么杀他?”
王旭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地图。翻到背面。
背面画着另一个图——不是古墟的图,是殡仪馆的图。值班室,走廊,停尸房。
“先生的身体在树里。魂也在树里。但他的线——他缝的那些线——还在外面。”
林生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说——”
“断他的线。”王旭说,“他在每个人身上都留了线。王雪身上有。你身上有。那些柱子里的人身上也有。线连着他。线断了,他就散了。”
“怎么断?”
“用那把斧头。”王旭说,“不是砍树。是砍线。”
林生盯着王旭,很久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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