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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病了。”
“不是病。”苏先生抬起头,看着城隍爷的像,“是先生的念。他附在我身上,很多年了。我帮他做事。他给我药,让我活着。现在他的线断了,念还在。念在我身上,吃我的命。”
“能去掉吗?”
“不能。念是先生的。先生不死,念不散。先生不死,我就得死。”
“先生死了,念就散了?”
“对。”
王旭看着手里的令牌碎片。
“那我得进去。把树砍了。”
“对。”
“你跟我去。”
苏先生摇了摇头。
“我去不了。念在我身上,我一进古墟,念就会去找先生。先生会知道我要做什么。他会提前从树里出来。他出来的话——就算没有身体,他的魂也能杀你。”
王旭把令牌碎片放进口袋,站起来。
“我知道了。”
“等一下。”苏先生叫住他。
王旭停下来。
苏先生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钥匙。铁的,很旧,齿都磨平了。
“这是古墟后门的钥匙。不用过大厅,不用过柱子。从老宅后面的枯井进去,直接到树后面。”
王旭接过钥匙。
“谢谢。”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苏先生一眼。苏先生坐在蒲团上,低着头,看着香炉里的烟。三根香已经烧了一半,灰掉在炉里,断成几截。
王旭走出后殿。
院子里,阳光很好。柏树的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张网。
他把钥匙装进口袋,骑上电动车。
回殡仪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