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婉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像是一直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终于被人搬开了。李承霄在她身边坐下,把手重新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睡衣,感受着下面的温度和弧度。
三个月了,已经有微小的隆起了,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但手指触摸得到——那是一种微妙的、柔软的隆起,和他记忆中多年前陪她怀平安时的触感一模一样。
“这几个月,辛苦你了。”他说。
“不辛苦。”沐婉靠在他肩上,“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好几次话都到嘴边了,又咽回去了。”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闷在她的头发里,“不管什么事,说出来。天塌了有我顶着。”
窗外,黄浦江上传来一声低沉的汽笛,拖长的余音在夜色中渐渐淡去,像是什么人在夜色深处轻轻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