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坚持,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带兵生涯中,本身就已是一种了不起的品格。
如今,在经历了谢解这块试金石的淬炼后,这块朴素的铁胚,似乎也开始显露出属于好钢的隐隐光泽。
“谢了啊,王连长。”
赵铁锋终于从复杂的情绪中挣脱出来,看着王昊天,很认真地说道。
这句感谢,不仅仅是为了“转二期”的建议,似乎也包含了这三个月来许多未曾言明的理解、宽容,乃至某种意义上的“点拨”。
王昊天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只是伸了个懒腰,从赵铁锋床上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矫情。”
“把最后这点尾巴收拾好,等旅里的车来了,平平安安把这俩宝贝送上车,你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
“到时候我亲自给你单位的连长指导员打电话,他们应该愿意卖我一个面子。”
“还是那句话,基层单位连队,我应该还是有点人脉的。”
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背影依旧带着那种特有的、仿佛什么都无所谓的慵懒步伐。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
赵铁锋深吸一口气,也站了起来,拿起扫帚,继续默默地打扫。只是那扫地的动作,似乎比刚才轻快、有力了些。
谢解拉上了背囊的最后一道拉链,发出清脆的“刺啦”声。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
营区远处,似乎又传来车辆驶近的引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