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硬朗的、分明就是前两天刚下连的那个新兵的脸。
两人的表情，在短短一两秒内，经历了一场极其精彩的变化：
先是困惑，然后是难以置信，接着是震惊，最后化为一种混合着茫然和“我是不是看错了”的呆滞。
“谢……谢解？”
其中一个上等兵下意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试探和不确定，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谢解。
谢解平静地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脚步不停，继续朝包库的方向走去。
那两个上等兵站在原地，目送着谢解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又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撼和茫然。
“我操……四期？”
“他不是刚下连的新兵吗？怎么……怎么就成了四级军士长了？”
“你没听说吗？他考核的时候拿了突破手特一，而且是二次入伍的，好像以前在更厉害的单位待过……”
“那也不能直接套改四期吧？”
“这得多少年兵龄才能扛四期啊？”
“不知道……反正，咱们以后见了他，得喊班长了。”
两人沉默了几秒，然后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继续低头走路，但脚步明显比刚才沉重了几分。
谢解继续往前走，沿途又遇到了几个其他班的老兵。
每一个看到他肩上那副崭新军衔的人，反应都大同小异。
先是愣住，目光在他军衔上停留两秒，然后抬头看他的脸。
接着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敬畏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还有人张了张嘴，似乎想喊“班长好”。
但又因为对方那张过于年轻的脸而卡在喉咙里，最终只是尴尬地点了点头，匆匆走过。
等谢解走到包库门口时，身后已经留下了一路目瞪口呆的老兵和此起彼伏的低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