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只,是一群。吠声高亢而凶狠,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还有呼哨声。那是胡人驱使猎犬的呼哨,尖锐刺耳。
“他们放狗了。”李伯走到文砚身边,声音发颤,“猎犬能闻到气味……我们跑不远。”
文砚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向眼前这群人——老人们步履蹒跚,孩子们又累又怕,妇女们体力不支,六个青壮里还有三个带着不轻的伤。这样的队伍,在平地上都走不快,更别说在黑暗的山林里。
而身后,是带着猎犬的追兵。
月光照在山林间,将树木的轮廓勾勒成张牙舞爪的怪物。远处群山的黑影连绵起伏,像一头匍匐的巨兽,沉默地等待着吞噬这些侥幸逃生的人。
风更冷了。
文砚拉紧身上单薄的衣衫,看向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天快亮了。
而他们的逃亡,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