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河边打水。
路过一片枯草丛时,忽然停住脚步。
草丛里,一只灰兔侧躺在地上,毛皮蓬乱,后腿微微抽搐。
它没死透,但已经站不起来了。
水浪的肚子咕咕叫起来,像打雷一样。
因为瘟疫的关系,狩猎队不敢往远处走,口粮已经开始缩减。
他的伙食更是顿顿清汤寡水。
咽了咽口水,四下张望,附近没人。
“巫自己都出事了……”他嘀咕着自言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什么喝开水都是骗人的把戏!”
随后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下。
兔子抽搐了一下,不动了。
他飞快地把兔子拎起来,躲进灌木丛深处,扒皮开膛。
兔血暗红发稠,内脏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但水浪满不在乎。
然后将兔子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进去,腾起一股诱人的香气。
他撕下一条后腿,狠狠咬了一大口。
“香……真香……”他含糊地嘟囔着。
与此同时,河谷下游。
一片隐蔽的河湾林中。
水狸坐在一块青石上,胸口缠着脏兮兮的兽皮,骨匕留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面前跪着七八个面黄肌瘦的人。
这些人是河滩不知名小部落的幸存者,被他借助瘟疫恐吓从而收服。
“神……”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水部落那边很乱,似乎发生什么事,而且……而且没看见那个巫。”
水狸愣了一瞬,眼中闪过兴奋。
难不成她中招了……
随后仰天大笑:“你既然弄死我儿子,那就也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笑着笑着,忽然停住。
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团。
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水部落的方向。
“我们过去,不能让她这么简单死掉,我要她活着,看着我毁掉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