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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在城南响起。
赵秉坤倒下时，台下没有欢呼。
几名老妇人抱在一起痛哭。
郭二河跪在母亲面前，额头抵着地面，肩膀不断颤动。
过了许久，人群里才有人喊了一声。
“陈师长万岁！”
紧接着，声音连成一片。
陈宇站在木台上摆摆手，压下万岁的声音，开口道：“现在皇帝老儿都没了，如果有万岁，那也该是乡亲们万岁！毕竟，也只有靠着乡亲们，咱们才能打跑小鬼子，打败帝国主义！”
台下的老百姓愣了一下。
之前听这个皇帝万岁，那个王爷千岁，但什么时候听过他们这个老百姓才是万岁？
但十几秒的沉默后，旋即是更加热烈的呼声响起。
陈宇这次没有回应，只对宋佳明说了一句。
“通知部队。”
“补充粮弹，准备北上。”
……
中阳以东六十公里。
一处破败村庄里，村井俊雄终于架起了电台。
一路突围逃窜，不少日军掉队失联，现在他身边只剩九百余人。
高浪金治把拟好的电文递过来，脸色灰败。
村井看完，嘴唇动了几次。
“不能写全军溃败。”
“旅团长阁下。”高浪盯着他，“五个步兵大队，已经没有一个能独立作战。瞒不住。”
村井沉默很久，最终拿起笔。
电报先发往总指挥官第20师团那边，然后再例行转呈直属上级第一军司令部。
……
石楼东南，日军第二十师团前线指挥部。
师团长牛岛实常站在一处削平的土坡上，望远镜始终对准西面的阵地。
炮火刚停。
几缕烟柱从山脊后方升起。
被炮弹翻过数遍的山体上，已经看不见完整的树木。
交通壕断成数截，胸墙也被削低大半。
但中国守军还在开枪。
一挺轻机枪从残破掩体里伸出来，连续打出几个短点射，逼得正在接近山脚的日军步兵重新卧倒。
随后，一发迫击炮弹落下。
火力点随之消失。
牛岛实常放下望远镜。
“第三道核心防线，也只剩最后一处主阵地了。”
站在他身后的参谋长内田银之助点头。
“第七十九联队已经占领左翼高地，第八十联队正在向主阵地正面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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