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苓抱起我。我以前比她高半个头,现在轻得她一只手就能搂住。
出了裂缝,阳光刺眼。渡口石阶上,嫁衣女鬼还站在水边。她的嫁衣破了好几个口子,凤冠歪了,脸上有几道裂痕。
“封住了?”她问。
“封住了。”赵苓说。
嫁衣女鬼看着被赵苓抱着的我,嘴角动了一下。“他死了?”
“没死。”
“快了。”
嫁衣女鬼转身,走到水边,回头看了我一眼。“告诉你外婆,她救过我,我还了。”她跳进江里。嫁衣在水面上漂了一下,沉下去了。
赵苓抱着我往岸上走。沈远跟在后面。
我的眼睛闭着。但能看见天。蓝的,有云。裂缝封住了。外婆走了。嫁衣女鬼走了。林涛也走了。
我还活着。
活着,就得继续。
赵苓把我放在皮卡后座上。沈远坐副驾驶。赵苓发动车。
“回老宅?”
“先去医院。”
“他去医院管用吗?”
“不管用也得去。”
车子开出去。我躺在后座上,玉贴着胸口,不烫了,温热的。令牌在腰带上,沉甸甸的。
闭上眼。听见赵苓在打电话:“奶奶,他封住裂缝了……还活着……嗯……就是动不了……好,我带他回去。”
挂了电话。车子颠簸。
我睁开眼,看着车窗外的天。云在走。裂缝封住了。
但地府还要我去当摆渡人。
还有很多事。
等我先能动起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