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抬了一下脸。
这张脸她认得。准确地说，是原主僖嫔的记忆里刻得最深的那张脸。少年时候的模样和眼前的人重叠在一起，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只是瘦了，颧骨微微凸出来，整个人透着一股窝囊。
但那双眼睛抬起来看她的那一瞬，僖嫔分明从里头读出了太多不该有的东西，小心翼翼的、灼热的、藏都藏不住的情谊。
僖嫔的指尖在书页上停了一下。她认出来了。这人是原主入宫前的青梅竹马，两个人好过，动过真心的那种好。后来原主被选入宫，他为了能靠近她，竟净身做了太监。
原主知道这件事之后失望透顶，但小顺子还是情深义重的助她争宠，利用职务之便偷换妃嫔的绿头牌，只为增加僖嫔被皇帝宠幸的机会。
还帮她借种，为了让没有子嗣的僖嫔固宠，他心如刀绞地将别的男人带到僖嫔床上。
还要忍受着僖嫔的打骂和旁人的白眼，当僖嫔因孩子夭折而伤心时，他同样心如刀绞。
也算是情深义重了，但是这个人放在这里也是危险。
僖嫔面上不动声色，装做不认识的样子，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了。
小顺子本来想说什么，但看旁边还有人在，只能闭上嘴。
她靠在椅背上，翻了一页书，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脑子里转得飞快。李德全是太监总管，是皇帝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他的干儿子因为记录皇帝行踪，被退回内务府，又被派来伺候自己，表面上是内务府的正常调配，但小顺子来到这里，也是四阿哥的一步棋啊。
僖嫔想起剧里的剧情。四阿哥的手段她心里有数，那是个为达目的什么都干得出来的人，下毒、陷害、杀人灭口，太子被废这件事里头就有他的手笔。
如今太子已倒，储位空悬，四阿哥表面上不声不响，底下的小动作怕是比谁都多。李德全是太监总管，能在皇帝身边递话、窥探、安插人手，如果他是四阿哥的人，那整个后宫对四阿哥来说几乎是透明的。
僖嫔翻书的动作彻底停了。她慢慢放下书，手指在书页边缘来回摩挲了几下。
小顺子对她的心思她看得出来，原主记忆里的那些画面清晰得扎手，少年时候的许诺、离别时的眼泪、重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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