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观察，七公主对那董永已是情根深种，轻易拽不回来的。可那董永……"她抬眼看了看王母的脸色，"他未必有七公主以为的那样好。七公主毁容试探傅官保那一回之后，巧嘴心里存了个念头，便拿同样的事试了试董永，将七公主面上有伤的事露给了他看。他当时受了惊，随即掩了过去，嘴上说得温存体贴，可巧嘴问他若七公主容貌回不去了可愿娶时，他百般推脱。然而巧嘴话头一转，说由张府资助他读书待他日功成名就再来迎娶，他便立刻松了口，八抬大轿的话都说出来了。"
她垂下眼睛："此人爱惜前程甚于爱惜七公主，嘴上敦厚，心中另有算盘。可如今七公主正满心满眼都是他，巧嘴若此时直言相告，七公主非但听不进去，反倒觉得我拆她的台、想要带她回天庭，起了逆反之心就更难劝了。巧嘴想着，不如顺着她的意将董永留在府中，让他日日与七公主相处，日子长了、事情多了，他那一层皮早晚要剥下来。到时候七公主自己亲眼看见、亲手摸到，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
殿里安静了片刻。王母端着茶盏没喝，目光落在张巧嘴身上，慢慢转了一圈，那眼神跟从前看她的方式已经不同了。以前是个跟在七丫头身后嘴甜心活的小丫鬟，如今跪在阶下条理分明地分析局势，眼底一层清透的光，说话时不急不躁，跟从前那副永远笑嘻嘻讨巧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长大了。"王母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语气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