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你是属书虫的？”
张巧嘴笑眯眯地冲他福了福：“我底子薄，笨鸟先飞嘛。天书阁里的书都是好东西，以前想碰都碰不着，如今得了娘娘恩典，可不得珍惜着些。”
老仙官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第六天早上，她上了三楼。
三楼跟下面两层截然不同。书架全是紫檀木的，泛着沉沉的暗光，每一格上都贴着一张小小的封条，封条上的朱砂符文微微发亮。卷册的种类更杂更精，有中阶符箓的变体推演、妖兽精魄的炼化法门、地脉灵气的寻龙诀。
张巧嘴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走过第一排书架时手指刚触上一卷《凝气化罡诀》的边角，就感觉一股锐利的灵力猛地刺进指尖，她“嘶”地抽回手，低头一看指腹上留了一道极浅的白痕。
有禁制。三楼的卷册大多设有浅层防护，修为不到的人强行翻阅会被反噬。
张巧嘴抿了抿嘴，先没急着碰那些高深的，而是找了本《禁制浅识》来翻了半天。手指顺着书页摸过的时候，前人残影里断断续续地浮现出破解三层禁制的窍门，灵力从弱到强依次试探，找到禁制波动最缓的那个瞬间再探进去。
她试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指尖触到那卷《凝气化罡诀》时，禁制的反噬明显弱了下去，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指尖涌入识海。张巧嘴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嘴角翘了翘。
又过了三天，她把三楼的中阶功法、丹术、阵法挨个摸了一遍，灵识通明让她每本书都能吃到前人的“剩饭”，那些看书之人悟到的瞬间、灵光一闪的刹那、困顿许久忽然通透的节点，都像标签一样黏在她碰过的每一页上。她吸收的速度是常人的数倍不止。
第十天。
张巧嘴窝在三楼角落里翻完最后一卷阵法图，伸了个懒腰，忽然注意到墙角堆着几摞散乱的竹简，封面上积了薄薄的灰，像是许久没人动过了。她蹲下来随手拿起一卷，吹了吹灰，展开来看了一眼，是手抄本，字迹潦草得很，像是什么人在参悟过程中临时记下的心得。开篇第一句写着：“万物有灵，草木皆道。吾辈修仙者常执于外求丹法宝器，反忘了内观己身，身即炉鼎，意即火候，一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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