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端着茶盘出来，给她们每人上了一盏茶。
茶盏是青瓷的，薄得透亮，里头泡的不知道是什么茶，闻着就香。
叶明珠端起茶盏，小心抿了一口。
苦的。
但她不敢说，只点点头：“好茶，好茶。”
红姐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叶太太和两位小姐来得早，太太还没起呢。”
叶明珠愣了一下：“还没起？”
这都什么时辰了？
她抬头看看那座钟，都快九点了。
她妈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洗衣做饭收拾屋子，一刻不得闲。她自己也差不多，操持家务照顾孩子，哪能睡到这个时辰。
“宝珠……”她脱口而出，“这么懒的吗？”
话说出口，又觉得不对，讪讪收住。
红姐笑了笑，那笑容客客气气的，但叶明珠总觉得那眼神里有点别的什么。
“太太前几日累着了，多睡会儿是应当的。先生特意吩咐过，不许吵太太，让她好好歇着。”
先生。
齐先生。
叶明珠心里咯噔一下，又不说话了。
叶珍珠在旁边听着，嘴角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叶母放下茶盏，问了一句：“先生出门了？”
红姐点点头：“是，一早出去了，说是约了人谈事。三位小姐也上学去了。”
叶明珠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裳，出门前挑了半天，觉得挺体面的。
可坐在这屋里，怎么看怎么觉得土气。
这人啊，还真是同人不同命。
叶母坐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红姐，要不……你去看看宝珠醒了没有？”
红姐点点头：“叶太太稍等，我上去瞧瞧。”
她上楼去了，脚步轻轻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叶明珠等她走了，才压低声音说：“妈，你瞧这屋里，多气派。上回来的时候，可没这么好啊。”
叶母点点头，没接话。
叶珍珠在旁边小声说：“那是齐先生住过来了，自然不一样。”
楼上，红姐轻轻敲了敲房门。
“太太，叶太太来了，在楼下等着呢。”
屋里安静了几秒，才传来一个懒懒的声音：“知道了，让她们等一会儿，我这就起。”
红姐应了一声，下楼去了。
叶宝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昨晚上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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