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着他。
看了很久。
"帮你什么？"
"帮我……收拾这个烂摊子。"
"烂摊子是你自己弄出来的。"我弹了弹烟灰，"你用千术赢的钱，一共多少？"
他没吭声。
"说。"
"……一千一百多万。"
"还得出来吗？"
"还……还剩四百多万。其他的花了。"
"花哪儿了？"
"买房。买车。还有……给我妈看病。"
最后四个字，他声音更低了。
我沉默了。
他妈的病我知道。
当年他来找我拜师的时候就说过，他妈有尿毒症，一直在透析，每个月要花好几万。
他偷师跑路，可能也有这个原因。
但这不是他去骗人的理由。
"你听好了。"我把烟掐了，"有三件事。"
"第一，你去自首。把地下牌局的事老老实实全交代了。该退赃退赃，该判刑判刑。你要是不去，我手里的视频会直接交给公安。"
"第二，那个被你赢走八十万的老刘，你想办法还钱。你自己的钱不够，就把车卖了、把表卖了。那块百达翡丽够了。"
"第三——"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等你出来以后，来找我。"
宋启明抬起头。
他的脸上全是泪。
"我再教你。"
"但这次，你得从头学。"
他跪在地上，肩膀剧烈抖动。
哭得发不出声。
我背对着他，看着窗外北京的夜景。
灯火通明。
"当年你走的时候留了四个字——'恕难从命'。"
"我现在也给你四个字。"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改邪归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