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秦檀没有躲，也没有接。
她只是说：“我九岁了。你这句对不起，迟了六年。”
沈知夏突然站起来，冲向门口。
我伸腿绊了她一下。
她摔在地毯上，手里的小钥匙滚出来。
那是沈太太卧室保险柜的钥匙。
沈先生捡起钥匙，脸色彻底沉下去。
保险柜打开后，里面少了秦檀出生时的金锁，多了一份领养协议复印件。
协议上写着，沈知夏的亲生母亲就在本市。
而那个女人，曾因拐卖儿童被判过刑。
沈太太当场站不住。
沈先生扶住她，手也在发抖。
沈知夏趴在地上，声音尖得刺耳。
“不是我放的。是林枝，是她害我。”
我蹲下去，看着她。
“我从进沈家第一天就没有保险柜钥匙。你偷东西之前，连借口都不备好？”
沈明屿弯腰捡起那份协议。
他的手背青筋都绷出来。
“知夏，你早就知道你亲妈是谁？”
沈知夏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是听奶奶说，我不能离开沈家。我离开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先生立刻让司机备车去老宅。
秦檀站在客厅中央，没有跟。
沈太太想牵她，她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让沈太太哭出了声。
“檀檀，妈妈不知道。妈妈真的不知道。”
秦檀看向我。
我走过去，把她的旧书包递给她。
“想去就去。不想去，我们回房间写作业。”
沈明屿哑声说：“檀檀，一起去吧。你该听奶奶亲口说。”
秦檀问：“她会说实话吗？”
没人能答。
我说：“会。只要让她觉得不说实话，会失去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