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看似平静，实际指节已经发白了。
傅舟识趣地从球车上拿了瓶水，默默退到一边。
屏幕上，沈渺正在乖乖直播，弹幕清一色都在夸。
裴野看着那些夸她的弹幕，他发现她面对镜头侃侃而谈，眼神专注而明亮。
突然想起她第一次在电视台录节目时，也是这样。
那天他恰好有事找李忱，在后台偷偷看了会，灯光打在她脸上，漂亮极了。
那时候裴野就知道，这个女人在镜头前面是发光的。
现在她不用任何人的灯光了，她自己就是光源。
然后他看到弹幕开始刷姐姐考虑谈恋爱吗？姐姐缺不缺男朋友……
裴野的脸黑了半度。
傅舟从旁边探过头来，又迅速缩回去。
裴野没注意到兄弟俩的私下交流。
他点开礼物列表，选了嘉年华，开始刷榜。
男人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嘉年华的特效在沈渺的直播间里炸成一片，其他观众的弹幕瞬间被淹没。
在线人数开始疯涨，弹幕疯了，评论区也疯了。
他看着她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几十万涨到破百万，可沈渺从头到尾没有提过他的名字，没有靠他的身份博任何流量。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沈渺不需要他。
她从来都不需要他。
以前在电视台，她用太子爷女朋友的身份站稳脚跟，那时候他以为她是在利用他。
后来他才明白，她只是在自保。
而现在她连自保都不需要了，她自己就能站在镜头前面发光。
那些在弹幕里叫她女神的人，那些因为她专业素养而关注她的粉丝……他们不关心她是不是太子爷的女朋友，不关心她身后站着哪个家族。
他们关心的是她。
这个发现让裴野心里五味杂陈。
他本该骄傲，也确实骄傲，但骄傲底下还压着另一层更隐秘的东西。
他离不开乖乖女，而她离开他，反而可能会更好。
傅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蹭过来了，瞄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又瞄了一眼他的表情。
“还好吧？”
“不怎么好。”
裴野把手机锁屏，心底满是危机感，“走了，回家给老婆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