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因为自己昏迷三天,他又变成了这副样子。
脏的,破的,瘦的,狼狈不堪。
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干裂得起了皮,脸上混着血和泪,哪里还有半点那个末世天花板神颜的样子。
她双手捧起他的脸。
那张脸上脏兮兮的,有泥,有血,有干涸的泪痕。可她没有半点嫌弃。
她凑上去,在他左眼上落下一个吻。
又在他右眼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轻轻含住他眼角那颗红痣——那颗因为激动而艳得发红的小痣。
她伸出舌尖,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舔着。
像小猫在安抚受伤的大猫。
司夜寒浑身一颤。
“不哭了好不好?”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哭腔,“我回来了。”
她捧着他的脸,对上他那双盛满血丝的眼睛。
“乖。”
她轻轻地说。
“不哭了。我在。”
司夜寒紧紧盯着她。
一刻不敢眨眼。
像是只要眨一下,她就会再次消失。
“寒哥哥,咱们先回去,好不好?”
阮珠珠的声音又软又轻,像在哄小孩。她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从后面绕过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撑住。
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带着他,一步一步往五楼走。
司夜寒只是僵硬地看着她。
眼睛直直的,连路都不看。
阮珠珠说“抬脚”,他就抬脚。说“往这边走”,他就往这边迈。像一个只会听从指令的木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她脸上。
回到五楼的休息室。
阮珠珠扶他坐下,立刻开始忙活。
从空间里拿出锅具,放下空间灵米——她不会煮粥,只能拿出高压锅,插上太阳能电板,压一锅灵米粥。
又手忙脚乱地放出浴桶,注入热水。
司夜寒全程紧跟着她。
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一只手死死拽着她的裙子,像怕一松手她就会飞走。
阮珠珠低头看他那只手,骨节分明,青筋暴起,攥得那么紧。
她眼眶又酸了一下。
“寒哥哥,洗澡好不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