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林骁、慕容轩一人抱着一大桶,笑得见牙不见眼。张阳扯着破锣嗓子就嚷开了:“先生小姐请喝甜水了——快来排队!受伤的兄弟们都抬过来!”
正在搬石头的人停了手,正在和泥的人直起腰,正在补墙的人从架子上跳下来。大家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个个笑得嘴巴都合不上。
有人嘿嘿嘿地搓着手,小声嘀咕:“我又可以了。”
旁边的人捅他一下:“你昨天不是说要歇三天吗?”
那人挺起胸膛:“歇什么歇!喝了小姐给的甜水,我现在能扛两百斤!”一群人都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谁都没说破,谁都知道。
猛虎基地里,逃回来的人个个带伤。有人断了胳膊,用布条吊着,血还在往下滴;有人瘸着腿,每一步都往地上戳一个血印子;有人脸上被烧掉一大块皮,肉翻在外面,也没人帮他包。
他们站在厅下,低着头,不敢看上面那个人。徐英杰坐在上位,脸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眼睛猩红,像毒蛇吐信子,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一群没用的东西。”声音不大,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阴冷,潮湿,像蛇在皮肤上爬。底下的人腿肚子都在打颤,有人伤口崩开了,血顺着裤腿往下淌,不敢擦。
他的精神力像毒蛇一样张开,无声无息,铺天盖地。底下那些人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脸涨成猪肝色,眼珠子往外凸,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有人捂着脖子跪下去,有人撑着地不让自己倒下,有人趴在地上,指甲抠进砖缝里,指甲劈了,血从指尖渗出来,没人敢吭声。良久,他才收回精神力,像毒蛇缩回了洞。那些人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全部给我退下。”
那些人连滚带爬退出去,有人腿软得站不住,扶着墙往外挪,脚还在抖。出了门,才敢大口喘气,互相搀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徐英杰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没有动,他的目光穿过窗棂,落在朝阳基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