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个人。上位是萧凛，军装笔挺，眉峰微敛，目光沉甸甸地压过来。下首坐着一个男人，姿态闲散，正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吹着茶沫。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便装，袖口的扣子是翡翠的，在光下泛着温润的绿。五官生得极好，眉眼弯弯的，像总是在笑，可那笑意浮在表面，沉不到眼底。手指修长，指甲修得整整齐齐，端着茶盏的姿势像在品什么了不得的珍品。
慕容轩，慕容家族的掌权人。末世前是生意人，末世后还是。手里攥着几条物资线，和军区有姻亲关系，两边互相倚着，在这乱世里活得比谁都滋润。他把茶盏放下，瓷器碰着桌面，发出一声轻响。抬起眼，眸光从茶盏上慢悠悠地移过来，落在小兵脸上，嘴角微微弯着。“哦？北门山怎么了？”
小兵腿肚子都在打颤。他偷偷看了萧凛一眼。萧凛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目光像刀子，刮得他骨头缝都疼。他把头低下去，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没、没事，上将，我还有事，我先下去了——”话音没落，人已经退到了门口。
萧凛没开口。慕容轩也没拦，只是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嘴角那点笑还挂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