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心里有准备，他还是被震了一下。大米白面，蔬菜鱼肉，速食调料，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连调料瓶子都按高矮排过。他面上什么也没露，退到一边。张阳也把那股子震惊压下去——不能给先生小姐丢人。
萧凛走进去。他有着超乎常人的镇定，还是被钉在了原地。大米，颗粒饱满，晶莹剔透，在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像碾碎的月光。玉米红薯个头匀称，圆润饱满，末世前也不一定有这种品相。猪肉码在案板上，肥瘦相间，新鲜得像刚宰的。他心里翻起滔天巨浪，面上什么也没露，只是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小兵们可没他这么稳。有人直接扑过去，蹲在米袋前，手捧起一把米，让米粒从指缝里漏下去，沙沙响。“呜呜……我不是在做梦吧……”声音哽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有人站在猪肉案板前，盯着那块五花肉看了很久，忽然蹲下去，抱着头。“如果当时有这些东西……四钱可能就不会死……还有郑超，他们都不会死……”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洇开一小团湿痕。那些兄弟，出去收集物资，被丧尸伤到，虽然没有感染，可缺衣少粮，伤口一直没办法愈合，最后……他们不敢往下想。
几个人擦了把脸，走到萧凛面前，扑通跪下。“上将，兄弟们——”话没说完，萧凛已经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他面色不变，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人，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像钉子钉进木头里。“起来。”几个人站起来，站得笔直。
萧凛的目光从他们脸上碾过去，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回去，秘密带几队人过来。”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得像刀。“记住——不要被人发现。”
几个人挺起胸膛，声音压得极低，齐刷刷应了一声：“是！”萧凛没再看他们，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瞬，又继续往前。他没回头。
二楼
房门一关，阮珠珠就察觉到不对了。她太了解司夜寒了，就像他了解她一样。那双狐狸眼垂下来看她的时候，眼底的光不似平时那样软，沉甸甸的，像藏着一片化不开的墨。她赶紧搂住他的脖子，嘴唇贴上他挺翘的睫毛，轻轻舔了舔。“寒哥哥——”
司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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