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吸鼻子,又把脸埋进母亲怀里;小兵站得笔直,眼睛盯着前方,像没闻到。所有人都在等。安安静静地等。
半晌,阮珠珠醒了,伸了个懒腰。司夜寒拿过湿毛巾给她擦了把脸。凉丝丝的毛巾敷在脸上,她激灵了一下。
“寒哥哥,几点了?”
“四点多。”
“哦——”她拖长了尾音,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外面人都到了,去看看吗?”
“好,去看看。”
司夜寒站起身,给她套上一件冰蓝色的长裙,像把春日里刚化的一汪春水揉进了裙摆里。
一字肩的设计衬得肩线软和,蓬松的长袖是半透的雪纺料子,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薄纱晃出细碎的光影。裙身印着朦胧的淡黄花影,像雾里的月光花,又晕着一层淡淡的蓝调,清透又温柔。腰间缀着两朵同色系的布艺玫瑰,顺着垂下来的系带轻轻晃,和她肩头别着的蓝花相映成趣。
裙摆是层层叠叠的不规则荷叶边,垂下来像流动的水波,最底下衬着一圈蓬松的白纱,像沾了晨露的云絮,踩在地上时,软乎乎的弧度衬得整个人像从雾里走出来的水泽精灵。
穿好了,他拿过黑色冲锋衣兜头罩住,帽檐拉下来,拢好,阮珠珠抱住他的脖子,他一手稳稳托着她,一手护着她的头靠在肩上,迈步走出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