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公夫人目光炯炯地看着秦君,道:“甲以弟子为后,而擅杀之,其情可憎,其心可诛,论之弃市,当矣!”
秦君回答道:“喏!”又取出一卷简册,道:“甲坐谋遣乙盗杀人,受分十钱,乙高未盈六尺,论磔。”
孝公夫人道:“引幼者盗杀人,其心可诛,论之磔,当矣!”
秦君又捡出一卷简册,道:“甲坐数誉魏武卒,以恐众心,论戮!”
这一次孝公夫人表现出一丝犹豫,道:“若战时,戮之当矣。闲时荒言……,依律亦当戮。”
秦君往下念道:“匿者与同罪。伍人坐知情不举,论腰斩。”
孝公夫人显露出惊讶的神情:“罪者当戮,而腰斩同伍,何酷也!其律固如此乎?”
秦君点了点头,道:“儿亦以为酷也!”又取出一卷简册,念道:“甲坐殴笞其父母,论磔。”
孝公夫人道:“子殴其父母,大逆人伦。然磔之……得无复伤其父母之心乎?”
秦君又取出一册,念道:“甲坐吏盗府廪,值一百一十钱,论弃市。”
孝公夫人道:“监守自盗,固当论罪。惟论弃市,过矣!”
秦君再取一册,念道:“甲坐以非官府所发传而妄行,论斩。”
孝公夫人道:“伪造官传,罪固大矣,斩之……亦无不可。”
秦君放下简册,对孝公夫人道:“儿闻先贤有言,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过而死之,其能改乎?故敢与母议活之之道。”
听了秦君的话,孝公夫人沉默了。良久,她道:“先君以严法临万民,其意本爱之。恐士民自陷于罪,故以生死惧之,令其离法,非欲陷之于法!殴父母、盗公帑、誉敌国,皆关国要,必也使人无犯,故以死惧之,令其远离。故有‘弃灰于道者弃市’之法,非欲弃市也,离不善也。然儿言小过则死,虽欲改之而不可得,亦向善之道,未可忽也。然轻易先君之法,恐于秦不利。”
秦君道:“儿固不敢轻易先君之法。然于法当死,可缓二年行之,以观其效。诚能悔而改之,可减罪一等。”
孝公夫人摇了摇头,道:“诚若是,则秦地遍狱室,民穷于囚徒矣。且夫囚之二年,改与不改,孰能知之?”
秦君道:“母言是也,非置于生死之地、存亡之境,孰能知其善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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