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死刑犯如果能为国捐躯,他们就不再是死刑犯,而是为国牺牲的战士,同样是死,这么死不是更值得、更高尚吗!
但如果死刑犯死在战场上,他究竟是为国捐躯的战士呢,还是一个被正法的死囚呢?这中间的关节,他还没有想通。如果他作为一名庶民走上战场,他的死无疑是为国捐躯;但如果将他看作一名死囚,他的死不过是罪有应得。这中间的差异,就在于上战场时,你如何看待他的身份。他就是他,仅仅是因为在别人眼中的地位不同,就有了如此重大的区别,这是不是不公?
天已经黑了,内侍给他掌上灯。他问内侍道:“其有余事未尽乎?”
内侍答道:“公文尽办,并无余事。”
秦君道:“既无余事,寡人将寝矣!”
内侍道:“时未人定,君将寝乎?”
秦君一愣,恍然想起,按理,成年人人定时才能入寝,黄昏时正是向父母请安的时候,还不能去睡觉。他对内侍道:“往后宫,将定诸母!”
晨昏定省,是当时的常礼,秦君从小就被如此要求,从未间断。但自从到了雍城,一直忙碌,已经有十几天没有向母亲请安了,自己好像也把这事给忘了。现在突然被内侍提醒,他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桩大事未办。
得到指示,众内侍赶紧行动起来。一人先往后宫,向诸夫人、姬妾报告,其他人各就各位,侍候秦君洗面、漱口、更衣。整理好衣冠,秦君在一君内侍和郎卫的护卫下离开朝宫,前往后宫拜谒。在这之前,前往后宫报告的内侍回来,传达夫人的口谕:秦君今日劳累,昏定就免了吧。秦君道:“昏不定,儿心不安!”内侍又赶紧回去向夫人报告。
从朝宫到后宫大约还有百余步的路程。天黑之后,雍城内已经宵禁,路上并无行人——其实,就算是白天,这里也没有闲杂人等路过,虽然没有宫墙围绕,但夹在两宫之间地域,显然不会有人不长眼跑到这里来。平时在这里行走的无非是女官、内侍、郎卫,以及宗亲。
秦君出了宫,站在高台上,远远就望见几支火把向后宫而去,在这个黑暗的夜里,这几支火把格外醒目。显然,那边也看到朝宫的高台上出现了火把,他们折向这里移动。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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