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离开京北的第一年,那一年周意礼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发疯。
可就在那天晚上,大半夜的,周意礼忽然打电话给他,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哪里有卖蛋糕的?”
他当时睡得迷迷糊糊,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蛋糕。”周意礼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近乎执拗的东西:“草莓味的。”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周意礼在说什么,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大半夜的去哪儿买蛋糕?
可周意礼的语气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一种他理解不了的需求。
他最后还是陪着周意礼开车跑遍了半个京北,找了好几家24小时营业的蛋糕店,都没有草莓味的。
最后是在城东一家快要关门的店里买到了最后一个草莓蛋糕,奶油有点化了,草莓也不太新鲜了,但周意礼接过蛋糕的时候,脸上那种表情,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不是高兴,不是满足,更像是渴望,就好像那个蛋糕买到手了,他心里某个一直悬着的东西就落下来了。
他当时觉得莫名其妙,后来让人查了一下,才知道那天是林昭的生日。
从那以后,每年的这一天,周意礼都会消失一整天,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谁也找不到他。
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
每一年都是如此。
久而久之,他也跟着记住了这个日子。
顾景淮站在原地,看着周意礼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想起刚才在蛋糕店门口,周意礼盯着那个草莓蛋糕看了那么久,原来是因为,林昭喜欢……
顾景淮现在心情不太舒服,真的猜不透周意礼到底在想什么……
———
晚上,京北的一家火锅店里。
林昭和温言许坐在靠窗的位置,锅底已经端上来了,红油翻滚,辣味飘散在空气里,熏得人眼睛有些发酸。
“来,先吃这个。”温言许把涮好的牛肉夹到她碗里,又给她倒了一杯酸梅汤:“慢点吃,别烫着。”
林昭看着碗里那块牛肉,强忍着眼睛的酸涩,弯唇笑了下。
“笑什么?”温言许看着她,嘴角也不自觉弯起来。
林昭控制不住声音的哽咽说:“言许,这是七年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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