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还在叫。他站在洞口喘了几口气,胖子从后面追出来,拍了他一下。“兄弟,你命大。”无邪没接话,他坐在洞口的一块石头上,把脚底翻过来看了看。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混着泥和灰,黑乎乎的。他从冲锋衣上撕下一块布,胡乱缠了几道,系了个死结。胖子递给他一根烟,他没接。胖子自己叼了一根,点着了,吸了一口。无邪站起来,往山下走。胖子在后头喊“你一个人行不行”,他摆了摆手,没回头。碎石路硌脚,他一瘸一拐地走着,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稳。松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他自己的脚步声。他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面出现了村子的轮廓。老槐树还在,棋盘还在,下棋的人不在了。他走进院子,院子里空荡荡的,那几箱工具不见了,皮卡车也不见了。堂屋的门开着,桌上那张拓本也不见了。他站在院子中间,看着这个空荡荡的院子,站了几秒,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