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来顶替。无一穷知道，关家的人知道，三叔二叔不知道，奶奶后来才知道。”无邪把信封递给张日山，“这份协议签字的两个人——关少安和关女士——都还活着。上面最近的清查行动如果涉及关家的资产，这份协议可以作为关家与无家非法安排他人身份的旁证。”
张日山接过信封，点了点头。
“李上校会知道怎么用。”
“关鑫呢。”黑瞎子问。
“关鑫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他是被关女士保护得最好的一个人——保护到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被抹掉了。这样也好。”无邪靠在门框上，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雕花木窗，“我不追究关女士。但我也不会再让她在我面前演什么慈母了。上次她来北京要钱的时候还假惺惺地叫我小三，现在想起来，那声‘小三’叫的是谁，她心里清楚。”
张日山转身去安排档案交接的事。
黑瞎子没跟过去，靠在无邪旁边的墙上，把墨镜拉下来一点，露出一双没什么笑意的眼睛。
“小三爷，你现在知道了所有事。什么感觉。”
“说不上来。不是轻松，是清晰了。以前很多事情是模糊的——我到底是谁，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被卷进来。现在都清楚了。我是一个叫关少安的人从医院产科抱出来的孩子，生我的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关女士拿我顶替了她的亲儿子，无一穷默许了，三叔二叔被蒙在鼓里一辈子。汪家把这份档案藏了几十年，想当筹码，结果没用到。”他把目光从木窗上收回来，看着黑瞎子，“以前我总觉得自己的命是别人定的，现在我明白了——开头是关女士定的，但后面全是自己走的。她知道我不是亲生的，所以她从来不会对我有什么愧疚。也好。我也用不着她的愧疚。”
谢微言从拍卖厅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张婴儿照片。
“这张照片你想留着还是交给李上校。”
“留着。上次在广西地下室看到它的时候我就想留着，但当时没拿到。这是我唯一一张小时候的照片。虽然拍它的人不怀好意，但照片上那个婴儿是我。”
黑瞎子把复印件递给他。
“给你。协议和记录的复印件，还有照片的扫描件。原件我拿去交给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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