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指上的红绳,蝴蝶结已经松了,但线还绕在那里,他没有摘下来。
回到陈府,吴老狗果然在。
他脸色不太好看,蹲在院子里用树枝拨弄地上的几只死虫子。
黄小五和另外两只狗都离他远远的,缩在狗窝边呜呜低叫。
“怎么了?”无邪走过去。
“你看看这个。”吴老狗用树枝挑起一只黑虫。
那虫子有拇指大,壳硬得像铁,头部已经碎了一半,冒出点暗红色的浆。
无邪蹲下来细看,又闻了闻,一股铁腥味冲得他皱了眉。
“哪儿来的?”
“城北那七个探坑里,今天早上被我家狗刨出来的。”
吴老狗把树枝扔掉,拍了拍手,“那边土不对劲,昨儿还只是发黑,今天就往外冒这种东西。我还不敢让人下坑,怕沾了不该沾的。”
无邪心里一沉,星煞土、异虫,这说明地下的陨铁正在往外泄某种能量,开始影响土层了。
“日本人呢?”
“昨晚又进了,从北边坡下去的。我让两条老狗跟到山神庙,没敢再往深跟。他们这次带了工具,不是探矿镐,是掘土的家伙。”
无邪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陈皮呢?”
“在码头查货,霍家那边也递了信,说最近水路有几船生客,运的东西包得严实,不让验货。”
吴老狗顿了顿,“还有一件事,张启山的人昨夜在城北山道口抓了个舌头。那人身上有张城防图,标的是长沙城北的矿脉走向。图是手工画的,上面有三个字——白川。”
“白川。”无邪念了一遍。他知道这个姓氏。日本人里有几个专替军方做文物和矿脉勘察的家族,白川是其中之一。他们早年就以研究中国矿产为名,在湖南湖北一带活动,明面上是学者,暗地里全是眼线。
“人呢?”
“被张启山押着,还没审。我来就是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听听?”
无邪看了眼谢以宁。她正蹲在兔子笼旁边,给棉花糖喂昨天剩的菜帮子,嘴里念念有词。
他走过去,小声说:“爸爸跟五叔出去办点事。你待在家里,哪都不许去。让周婶给你做饭,有什么不对就摇铃铛。”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谢以宁抬头。
“晚饭前回来。给你带桂花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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