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法切了。”
孙军摇了摇头,语气透着无奈。
“你们看片子,这片白色的区域,全都是恶性腹水,水浸泡着所有的脏器,肝脏表面已经布满了转移结节,肠管、网膜、子宫附件,全被癌细胞粘连在了一块。”
“这时候上去动刀,不仅找不到清晰的解剖间隙,反而会引发灾难性的大出血。”
“人根本下不来手术台。”
外科的主路被当场封死。
六师兄周渊翻着化验单。
周渊是法医,他不看解剖结构,他习惯看生化指标的绝对底线。
“白蛋白只剩下22。”
“血小板还在往下掉,中性粒细胞已经降到了低谷。”
“这具身体的免疫防线,已经彻底透明了。”
周渊把化验单扔回桌面上。
“奥施康定已经压不住骨转移的痛感,任何一种靶向药或者化疗药打进去,都是直接的毒药。最微量的化疗,都会立刻引发大面积感染和重度骨髓抑制。”
“她现在的状况,连一次最基础的化疗都扛不住了。”
不到三分钟。
西医领域的两条主路,手术、化疗,被彻底封死。
二师兄李博文推了一下金丝边眼镜。
他把病历夹翻到中药处方那几页,逐行扫过薛萍这五年来的用药记录。
健脾益气汤、六君子汤加减、补中益气汤合五苓散。
一轮一轮换方,从扶正到利水,从温阳到化瘀,能用的路子几乎都走过了。
“西路不通,只能走中路。”
李博文的声音慢条斯理,带着学院派特有的沉稳。
“气滞血瘀,正气已亏,脾不运化,导致水湿泛滥成腹水。这时候不用破血化瘀的药,这满肚子的水根本退不下去。”
他翻开病历本的最后几页,看着薛萍的舌象记录。
“可以用张锡纯的理冲汤加减。”
“用生黄芪、党参保住地基,加上三棱、莪术去削那个癌肿的包块。”
“《医学衷中参西录》里写得很清楚,三棱莪术化瘀血而不伤新血,攻补兼施,这是古法里最堂堂正正的一条路。”
陈红在一旁点了点头。
“走内服,这是最稳的方子,用量卡紧一点,应该能托住一段时间。”
“方子没问题,但用不进去。”
楚山河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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