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您身体好些了吗?我一听说您回来,就赶过来了。这是给您带的,您看看喜不喜欢。”
薄老太太看了一眼桌上摆着的礼盒和水果篮。
骨瓷茶具,车厘子,晴王葡萄。
“你费心了。”
“应该的。”顾妨的笑容恰到好处,不夸张,不刻意,像是在薄家待了很多年的人才会有的那种自然。
“伯母,您在国外的这段时间,薄哥哥他……”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他去了Z市,去了好几次”
薄老太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伯母,您不觉得奇怪吗?一个Z市来的野丫头,凭什么让薄总一趟一趟地往那儿跑?”
“还有她那个妈,沈棠华当年就是她把薄总迷得神魂颠倒,现在又让她女儿来……”
“你想说什么?”薄老太太放下茶杯。
顾妨深吸一口气。
“伯母,薄总不结婚,不恋爱,您不觉得原因就在那两个人身上吗?沈棠华,和她那个女儿。”
“那个沈今柚,认亲宴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撞您,生日宴上把您请的客人赶出去,她什么时候把您放在眼里过?”
她看着薄老太太的脸色,继续说下去,“还有沈棠华,当年她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您跟她打过交道,您最清楚。”
薄老太太没说话。她看着窗外,看了一会儿。
“你想让我做什么?”
顾妨的眼睛亮了一下。
“伯母,我不是想让您做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规矩,该教还是要教的。”
“那个沈今柚,从小在Z市长大,不懂礼数,不知尊卑。薄家是什么人家?薄家的大小姐,不能是这个样子。”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更低了,“让她学学规矩。请个老师,教她礼仪、待人接物。不是为了为难她,是为了她好。”
薄老太太沉默了很久,没有应她。
第二天,薄老太太给沈棠华打了电话。
沈棠华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喂?”
“沈棠华。”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但有力,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意,“你还记得我吗?”
沈棠华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平静:“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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