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是真觉得高兴的笑,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
“你好呀,漂亮哥哥。”
顾冷冷:“……”
他这辈子被人叫过顾总,顾少,天之骄子,也被人背后叫过废物,瘸子,落魄的凤凰。
但没有人叫过他漂亮哥哥。
他没有理她。
那小孩也不在意,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推开阳台门,走进了他的房间。
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不用招待我。”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小手一挥,语气大方得像个来串门的邻居大妈,“我自己坐会儿就行。”
说完,她爬到他的沙发上,盘腿坐下,开始打量四周。
她的眼睛很大,圆溜溜的,看什么都带着一种朕在巡视领地的审视感。
从天花板看到地板,从书架看到床头柜,最后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房间好干净啊,”她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叹,“跟没人住一样。”
顾冷冷转动轮椅,面对着她,依然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起一个词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