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的血。他的手指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师兄的血,渗进了这片泥土里。师兄从来不会流血。师兄说,我们这一门,可以输,但不能流血。可师兄流血了。流了很多。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看着墙上的掌痕。师兄的掌法他太熟悉了。这一掌,是师兄的“破风掌”,掌风凌厉,直取对方面门。对方躲开了,师兄的掌打在了墙上。那一掌,师兄用了全力。墙上的砖裂了,裂成蛛网一样的纹路。师兄从来没有失手过。师兄说,我们这一门,出手就要中,不中就是死。可师兄失手了。这一掌,没有打中对方。
他转过身,看着院子中央。那里,是师兄最后站着的地方。他能感觉到。师兄站在那里,面对着一个人。那个人很强。强到师兄用尽了全力,还是没有赢。师兄服毒了。服下了牙齿里的毒药,死在了这里。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平静,像一潭死水。
他转身,走出院子。月光照着他灰蓝色的对襟衫,照着他压低的帽檐,照着他花白的鬓角。胡同口站着两个人,都穿着深蓝色的棉布中山装,戴着和野村一样的帽子。他们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华国百姓,但站姿出卖了他们,脊背挺直,目光锐利,随时保持着戒备状态。看见野村走出来,其中一个人迎上去,微微低下头。“野村先生,您看过了?”
野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那人做了个手势,三个人沿着胡同往外走。没有车。这个年代的华国,汽车是稀罕物,他们不能太招摇。他们步行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进了一处不起眼的民房。这是他们在华国的一个安全屋,普通的青砖灰瓦,和周围的房子一模一样,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