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洞外的动静。风从藤蔓缝里吹进来,把火苗晃得左右摇摆。
他手里编绳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索性搁下了,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盯着灶膛里的火发呆。
丫头的的身手比他好多了,在山里不会有事的。
他好几次这么安慰自己,但每次安慰完,过不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洞口去看。
有一回他甚至转身进了洞里,把放在角落里的那把旧柴刀拿起来,别在腰后,准备进山去找。走到洞口又停下来。
丫头走的是哪条路?他连她往哪个方向走的都不知道,万一进山和她走岔了,她回来找不到人,他又在山里转不出来,反而添乱。
他把柴刀从腰后抽出来,搁回角落里,重新坐回树桩上。
又等了一会儿,月亮升起来了,把洞口那片空地照得发白。
他站起来,在空地上来回走了几趟,最后一屁股坐在木桩凳上,两只手攥着膝盖,嘴里低声念叨着:“丫头肯定是打猎忙忘了,山里那么大,又没路,走远了赶不回来。”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今晚不回来,那明天我就去山里找找。万一被鹰啄了眼怎么办?”
他就这么坐着,一直到凌晨露水都上来了,空地上的草叶和木桩桌椅都蒙了一层湿,他才慢慢站起来,走进洞里,在那块木板上躺下来。
木板硬,他翻了几次身,最后一次把脸朝洞壁侧过去,闭上眼睛。
周寒星这一整晚基本上没有停息,从一个山脊翻到另一个山脊,穿过两片密林,又过了一条浅河。
月色很暗,大部分时间她都靠指南针和记忆辨认方向,偶尔停下来听一听周围的动静。
凌晨的时候她在一棵大树底下站定,喝了一瓶水,把水瓶收进空间,又继续跑。
终于在早上八点的时候,她看见了山洞。
洞口那片空地上的草叶还挂着露水,木桩桌椅被晨光晒着,上面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她站在空地边上,先没有进去,侧耳听了一下洞里的动静。里面有翻东西的声音,是周大山在收拾。
她心念一动,进入空间。站在九楼浴室里,把身上的登山服和登山鞋一件件脱下来,扔进洗衣机,又用湿毛巾把脸上的灰和汗擦干净,换上来时穿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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