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令仪最终没能拦住傅临舟。
他当晚就去了贺鸣的事务所。我没有跟去，回了出租屋，给自己煮了碗面条，坐在窗前一口一口慢慢地吃。
上一世这碗面我没有吃到过。上一世的今天，我还在陆家的角落里等陆令仪的施舍。
夜里两点，傅临舟的消息进来了。
只有四个字：「视频是真的。」
我没有回复。
第二天早上九点，手机被打爆了。
三叔陆伯远、三婶周婉如、陆家法律顾问，轮番来电。
我一个都没接。
十点半的时候，傅临舟出现在了我出租屋楼下。
这次他没有坐在车里等。他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提着两杯咖啡。
我下楼的时候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我。
我没接。
「我不喝美式。」
「你喝什么？」
「跟你没关系。」
他站在那里，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咽回去了。
沉默了十几秒，他开口了：「我昨晚看了整段视频。」
「嗯。」
「老爷子在视频里提到了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我看着他。
「他说你父亲陆伯安十年前去世的时候，最后一句话是让人找你。」
我的手指收紧了。
「但那句话被你三婶挡掉了。她告诉在场的人，你父亲说的是'照顾好令仪'。」
我闭上了眼。
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十岁。收到消息是半年以后，乡下的养父母含含糊糊地跟我说了一句，你亲生父亲走了。
我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陆辞。」
我睁开眼。
傅临舟站在我面前，比任何时候都近。
阳光照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底的血丝。他可能一夜没睡。
「之前的事......」
「不用说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