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安静了很久。
最先冒出来的是小姨。
“晚晚，孩子的奶粉真的不能断，你能不能先帮我们把这批发了？”
我看着那句话，没回。
过了几分钟，她又补了一句。
“我们不是不还你钱，就是这两天手头紧。”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
这句话，我已经听了三年。
以前我信，现在不信了。
我没再跟她们讲道理，只把最终对账单分成了三份。
一份发给已经转过账的人，告诉他们后续还想让我继续帮忙，就先把旧账结清。
一份发给还在装死的人，红字写得很清楚。
【未结清前，不出库，不代收，不转运。】
还有一份只发给我妈。
她打开以后，先是愣住，随后坐在沙发上很久都没说话。
因为她终于看见，那三年我到底替谁扛了多少。
小姨家欠得最多。
大舅家倒是没欠太多，可每次都卡在“先帮我一下”“回头一起给你”。
回头回到最后，什么也没给。
只有二舅那家先转了钱。
他附了三个字：对不起。
回到家那晚，我妈把客厅灯开得很亮。
她没问我在寿宴上说了什么，也没问陈蔓后来怎么哭。
她只把我拖来的行李箱推到墙边，轻声说：“先吃饭。”
我坐下的时候，她把一碗汤放到我面前，手有点抖。
“晚晚，今天我本来想替你垫那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