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边,低头看着池中的姜无许。
水汽升腾,湿发贴在姜无许的侧脸上。她双眼紧闭,脸上还残留着失血后的苍白。
白祈邪蹲下身,将手探入温热的灵液。池水接触到他的手指,随即冒出黑雾。
他挑起姜无许散在水面上的一缕长发,指腹慢慢捻过发梢。
“阿许。”
他的声音低哑。
猩红魔光在瞳孔深处翻涌,时明时暗。
“你还是这么讨人厌。”
白祈邪盯着她,唇角一点点扬起:“不管在胤渊宗,还是在地下铁笼,你都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你看我的时候,也永远只有厌恶。”
昏睡中的姜无许蹙起眉。她体内的至阳真火感应到至阴魔气,自行亮起微光,驱逐那只探入池中的手。
这无疑激怒了白祁邪。
他的手掌骤然下移,五指扣住姜无许的咽喉,将她从灵液中提了起来。
水花四溅。
姜无许半身离开池水,水流沿着单薄的衣衫淌下,露出尚未愈合的伤口。
呼吸被截断,她在昏迷中发出一声闷哼,脸色很快涨红。
“放……放开她!”
阿萤喉间涌出血沫,仍在拼命催动体内的建木神印。神力透支之后已经陷入沉寂,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冲开白祈邪留下的禁制,只能徒劳地坐在那,目眦欲裂。
白祈邪俯身靠近姜无许,寒气落在她耳侧。
“姜无许,睁眼看看我。”
他手上逐渐加力:“你的命就在我手里。只要我动一动手指,就能捏断你的脖子。”
姜无许的颈骨受到挤压,发出咯吱声,她毫不怀疑,再加一分力道,她的肉身和纯阳元婴都会被魔气震碎。
她可以此时惊恐醒来,可她紧抿唇角,不愿求饶。
白祈邪皱眉,盯着姜无许那副要杀要刮悉听尊便的模样,忽然觉得就这么掐死她有点太便宜她了。
她一剑杀了他的父亲,夺走了他的一切,怎么能这样简单地死了呢。
白祈邪终于为自己找到了借口,突然松手,将姜无许扔回池中。
池水翻涌,姜无许重新沉入灵液。她胸口起伏,接连呛咳几声,沉寂的神识也被疼痛惊醒。
白祈邪站起身,抬手拂去衣摆上的水珠。
“你得活着,姜无许。”
他仰头看向洞顶,低声笑了起来:“你不是想去上界吗?不是认定自己能打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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