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许和白祁邪错身而过。
虚空中,一根附着绿液的骨刺破空袭来,直刺姜无许后心。
明明与姜无许之间相隔血海深仇的白祈邪,却下意识地足尖踏碎虚空,手腕下压,魔剑翻出一道圆弧,为姜无许反手挑飞那枚暗箭。
动作熟练到令白祁邪自己都感到惊讶。
他的剑锋斜撩,带起三尺冰霜。
那是当年在胤渊宗飞雪坪上,他握着她的手,一招一式教过的拂雪剑法。
那时候,宫若芙还没有被姜玄烨收养,而他和她之间还是祖辈定下的娃娃亲,心里默认会是相濡以沫一生的人。
纵然他嘴里嫌弃她资质平庸、出剑死板,教不上两遍便拂袖离去,却总是躲在暗处为她一次次受伤而暗暗心揪。
白祈邪眼底血光微颤,像往前那样开口道:“阿许,你这一招……还是偏半寸。”
只可惜,曾经的姜无许早就死在了当初的一场矿难中。
如今这副躯壳里藏着的,是穿书而来的社畜姜无许。
听到白祁邪动情的呢喃,姜无许身形未停,涤尘剑横扫而出。
炽烈纯阳真火顺着剑气奔涌,将断落的骨刺瞬间焚成飞灰。
她没有转头给白祁邪一个多余的眼神,语气冷淡至极。
“我听不懂,白尊主在说什么。”
白祈邪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一瞬间,他心头猛的沉下去,极阴魔气不受控的逆流冲撞经脉,逼的他喉头发腥。
完全听不懂。
这不是怨,也不是恨,而是彻头彻尾的遗忘与漠视。
她把那段过去连同他这个人,一起随手扔进了垃圾堆里。